jiaxin0330 2008-7-3 06:38
夏雪缘----网络漂流书.<美人吟>..请支持~
《美人吟》内容简介:
杏花冷雨,桃花揉碎,梨花断人肠。
这是一曲吟唱给美人的歌。
她们带着满身光华出现,然后再也不曾离开。
即使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生死轮回,丢不掉的,始终是那份充满遗恨的爱。
死亡,也许并不是结束,而意味着下一场遇见的开始。
作者:夏雪缘
喜欢唯美的事物,
至少看起来是。
比如花开得比春天更美的初夏,
以及冬天结束前的最后一场大雪。
如果说,
盛放在枕上的,是梦;
那么,写在手心里握着的,
不仅是呓语,更是真心。
字面背后隐藏的甜蜜和忧伤,
我所说过的,但愿你都能懂得。
《美人吟》精彩提前看:
1、
他早已在神邸前许下誓言,终身不婚。
除非……
除非……
而那个“除非”代表的是什么,迄今没有人知道。
但越是这样,越是引起大众对他更加好奇。
在催眠师的圈子里,他以神秘和冷峻著名。传闻从来没有人见他笑过。但在最近一季的维也纳画展上破了例。居然有记者拍下了当他看到那三幅美人图时嘴角奇异的弧度。
心里莫名地轻轻一阵抽搐,凤箫吟用力紧握了一下手里的素色纸笺,这张纸上写着三个人的名字,三个她来说像秘密般既陌生又熟捻的名字,却被面前这个神秘的少年一一指出。
一瞬间,她隐隐对他生出难以名状的期待,她今天来找他,就是想找到一个答案。
他,对于美人图,究竟还知不知道更多?
就在她思绪电转的瞬息之间,苍梧谣已经走近了她,眼瞳里的情绪跌宕起伏。
距离已近到呼吸可闻——
“跟我走。”
阳光下,少年淡淡地如是说。
然而,从他嘴里吐出的这三个云淡风轻的字,瞬间深深地击中了凤箫吟!
如同宿命般的魔咒。
跟我走?
跟我走。
跟我走……
这字眼变换出询问的、恳求的、以及命令和不容置疑的各种语气,纷乱地在她耳边重复。
在胸口骤然揪紧的一瞬间,脑中隐隐有什么轰轰地乱了起来,当意识逐渐模糊的最后一瞬,她窒息般恍然看见了另外一抹虚幻的身影:尊贵俊美的男子一袭玄衣,上面绘绣着精致的章纹,头戴王者之冠,用无上威严冷峻的声音命令她,跟我走……
2、
你看过杏花雨吗?
丝线般的雨丝下。
微风轻摇树枝。
那些原本缤纷眩目的花朵,仿佛瞬间全部被掠走了灵魂,带着一身的水珠晶莹地飘下。
粉白的花瓣交织着水滴从枝头脱落,在空中优美地翻转。
一朵接一朵,沾衣欲湿。
在空中优美而哀伤地舞着,旋转着。
很美。
不多久,满地落英,缤纷胜雪。
落到水里的,就随流水到不知名的远方;落到泥土里的,就慢慢腐败成泥,只留下一个曾经虚无的梦。
杏花过后桃花红,芳心向春尽,所得是沾衣。
褒姒
夏桀王末年,有神人化为二龙降于王庭,口流涎沫,自称褒城二君。
王惧,命太史占之,藏其涎收于内库。
三百年后至周厉王,见内发毫光而启之视,失手流于地上,化作元鼋,盘旋庭上,忽尔不见。
一宫女年十二,偶践鼋迹而孕,四十年生一女,怪而弃之。姜后派人查看,已被水漂去。宣王听信“糜弧箕舵,实亡周国”之谣,追杀一对卖山桑木弓的夫妇,逃走途中,郊拾此女。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孩就是我,我叫褒姒。
我出生的时候,皇宫里的杏花全部盛开。
薄粉轻红,似霓裳挂雪,美如画。
就连一株已经枯死多年的杏花也突然复活了,人人都以为是喜兆。
可是这并没有给我带来好运,我很快就被我的母亲扔弃荒野。
想来龙涎之子是没那么容易消亡的,我被一对夫妇收养,养父母本分老实,竭力帮助我隐瞒真实身分。
而我,更不屑去跟外面那些肤浅的世俗之人计较,我只想安静地过完我的人生。
这世间并没有任何值得我注视的东西。
我的眼里一片空茫。
春秋数朝暮,沧海变桑田。
庭前花开花落,天上云卷云舒,我平静地长大了。
然而,命运却不肯放过我。
我想你们大概都听说过那个故事,昏庸的君王为博美人一笑,烽火戏诸侯。
一笑倾城呵,听起来很美,也很浪漫,是不是?
可是,真正的一笑倾城却远不如你们想象中来得美丽。
反而带着些惨烈与悲哀。
当我抱着他逐渐冰凉的身躯在火焰中浴火重生的时刻,我曾经想过,假若这辈子我没有碰到他,命运是否就完全不一样呢?
那么我的眼底永不会印上任何人的影子,我将一世孤独。
或许他,就是命运安排给我的对手。
幽王
“月将升,日将没,几亡周国。”
我叫姬宫涅,历史上称为幽王。
童谣从我父亲宣王时代就开始出现,可是直到现在,我依然高高地坐在寂寞的黄金宝座上。
四海臣服,举国太平。
我的王后,是申侯的女儿,后宫佳丽三千,美则美矣,在我眼里全部都轻如蝼蚁,我的心始终空着一个洞,我不知道我在等谁。
直到,她出现。
那日,我正望着皇宫内那片盛开的杏花恍神。
满林的杏花都相继开了,只剩下最后一株傲然地含着花苞不肯绽放。
究竟是什么缘故呢?
我遍寻不到答案。
外面突然有卫士急匆匆来报:
“王!抓到那个亡国的妖女了!”
我微微一愣,旋即明白他口中的妖女应该就是那个宫女感龙涎有孕生下的婴孩。
心内隐隐一动,我虽然也号称是龙之子,可是这称呼似乎更适合那个宫女的女儿。
朝廷内外很快都获知了这一信息。
不多时,我的龙庭下就被激昂、面带胜利的人们围满了。
“王,杀死她,以绝后患!”
“应该将此等妖女凌迟、或炮烙。”
“妖女一死,大周安康永固!”
大臣们激动的样子让我觉得有些暗暗好笑,我堂堂大周的命运,岂是一个女子所能左右的?既然你们所有人都认为她该杀,我就偏要留着她!
让她和我的大周朝一起安康永固。
挥手示意那般聒噪的臣子们静下来,我用一种云淡风轻的语调说出了我的决定:“不,我不杀她。而且,我要娶她。”
殿堂内一片死寂。
那些臣子们震惊得下巴几乎掉到地上,半响都回不过神。
我却释然自得地在侍卫的带领下来到了关押“妖女”的牢房,我倒使要看看,这个传闻中真正的龙之子究竟是何等模样。
她是否真的有传言中那种力量,能够灭我的国。
穿越过一重重守卫森严的大门,进入一所独立的庭院。
房间被厚厚的高墙包围,整个院落只设置一扇前门,除此之外再无其它门可以出入。左右也没有窗户,只在每间房的屋顶开了一个数尺见方的天窗,这里是大周最坚固最严密的牢狱。
一直以来都只用来关押十恶不赦的罪犯。
只要进来了这个地方,几乎从来没有人可以活着出去。
还隔着一段距离,我就听见了低低的啜泣,依稀是个女子的哭声。
心下顿时不免有些失望起来。
不过很快我就分辨出那哭声属于一个老妇人。
然后,我走进那间屋子,一抬头,我就看到了她。
恍若早晨在庭院中看见那些杏花争先恐后地绽放,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入眼竟是那么触目惊心!
天牢的光线很暗,她一个人却占尽了所有的光芒。
屋顶唯一的那束阳光从上而下照射在她的脸上,她的眸光清冷,里面似乎空无一物,衬托得那张绝美的脸庞越发冷艳。
真像杏林里那株迟迟不肯开放的花!
我的心瞬间有了不一样的暗潮汹涌。
娇媚美丽的女人我见得多了,可是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有她那样的气质,能有那样冷淡疏离的神态。仿佛根本不属于这个尘世,即使在面临死亡的时候仍然保持着满身的骄傲芳华。
牢房里,所有见到我的人早就全部都齐刷刷地跪下了,以最谦卑的姿态匍匐在地,膜拜他们的王。
只有她始终一动不动。
我想她是看见了我到来的,但是她的眼底分明又没有我。
一瞬间,我更加下定了想要留着她的决心!
如果说之前我是想与命运抗争,那么现在,不如说是她眼底的虚无和傲慢已经刺激了我的雄心。
我,一个王,从来没有什么东西是我得不到的。
我想要征服这个女人。
“抬起头,看着我。”天生的王者气势加上语气里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拒绝得了我的命令。
可是没想到她居然对我的话置若罔闻,嘴角甚至有了一个隐约的讽笑。
“可恶的妖女,见了大王胆敢不跪?!还不快点按照王说的做!!”身边的卫士怒吼,拔出佩剑恶狠狠地威胁。
我挥挥手,示意卫士退后,脸上绽放出一个饶有兴味的笑容,然后命令来人把牢门打开。
牢房内的另外两个人看样子就是她的养父母,从我进门起就拼命跪在地上猛磕头:“大王饶命!大王饶命!”
额头也磕出鲜血。
为人子女,眼见父母如此恐惧狼狈而不去搀扶的能有几人?
我不禁暗暗佩服那个女子,莫非她的心是石头做的不成?
这样冰冷僵硬的心,大概世间只有这一颗吧?
我对她更加有了研究的欲望。
我相信我可以让她的血液为我沸腾。
于是我走进那狭窄的空间里,站在她的面前,用一个世间男子最魅惑动听的声音对她说:“跟我走。”
君面
即使这里是皇城内最肮脏最不见天日的地方,依然不失皇家气象。
四周都是高高的青砖砌就的围墙。
团团环绕着这个小小的庭院。
庭院最中央的是最牢固的堡垒。
而我是被带到这里囚禁起来的妖女,等待着裁决的命运。
当那抹玄色身影在卫士的簇拥下到来的时候,我淡淡地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一眼,心里冷然一笑。
原来那个统治着一国的君王也不过是一个长相较为俊美,有几分张狂的男人而已。
我冷冷地收回目光,等待着属于我的命运。
昨天晚上,我在溪边汲水时遇见了一个骑着马的男人,他看到我的目光欣喜若狂。我以为他会跳下马来对我作什么,令我意外的是他没有,而是策马狂奔而去。
直到今天早上养父出门时发觉屋外已被密集的卫士团团围绕,我才明了昨晚那个骑马人的身份,不由得冷笑一声,看来我终究是逃不过妖女的命运。
我们三人被关在了全国防护最森严的牢狱中,我自然知晓接下来等着我的命运是什么。
死亡,我一点都不怕,那对我或许是种解脱。
本来,我生来就对这枯燥的人世毫无留恋。
但是——
“跟我走。”
我突然听到他在我耳边这样说。
声音铿锵有力,分明含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王者风范。
我抬起头,冷淡的视线和他接触。
他正微微低着头凝视我,漆黑双眸中那一抹隐藏的萧瑟寂静在我看他的那一个瞬间刺入我的心脏。
这种萧瑟,这种寂静,一直以来都流淌在我的骨髓里,我的眼中从来没有任何欲望。
我的孤寂是与生俱来的,因为我是那么的与众不同。
可是一个至高无上的王,被所有人顶礼膜拜仰视的人,原来也会和我一样觉得寂寞吗?
养父母在一旁不停地磕头请求他的宽恕,他们一定是担忧我这样的傲慢无礼一定会激怒他,大祸临头了,他们除了哀求还是只会哀求。
但是我绝不会那么做。
这世间没有任何人可以令我弯下我尊贵的膝盖。
他也一样。
即使他是人间的王,可我才是真正的龙诞下的孩子。
我不需要向一个人间的王卑躬屈膝。
我自始至终的冷漠显然让他有些不耐了,他开始转变策略。
“来人!”他大声命令着,后面的卫士应声而到。
“这两个人窝藏妖女,立刻给我拖出去处斩!”这样说的时候,他的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我的脸,我知道他正在研究我,他想试探我的弱点在哪里。
可惜,我让他失望了。
我依然一动不动地不肯求饶,我不知道如果我对他跪下,他会不会饶恕我的养父母,但是我知道,我现在这样子他们一定必死无疑。
我想我真的是很残忍的吧?我竟然可以岿然不动地看着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死去。
他们救了我的命,养育我长大,我就是这样报答他们的。
我的血液一定很冷很冷,如同我的心。
外面很快恢复平静。
空气中隐隐传来鲜血的甜腥。
他再次走近,对我重复那三个字:“跟我走。”
我在心底暗暗冷笑:我为什么要跟他走?
这一刻在这个男人的眼底我分明看到了某种征服的欲望。
我可不稀罕做一个后宫哀怨地等待的女人,我宁愿他现在就杀了我。
我不再看他,这狭小的空间内挤满了太多人,我谁都不想搭理,于是干脆闭目养神。
天渐渐暗了。
有宫女来请王回殿歇息,可是那个声音却说:“我哪都不去,今晚就睡在这里。”
四周顿时一片吸气声。
不多久,王后亲自来请,那个声音依然淡定地回绝:“王后请回宫,容本王与这龙女周旋片刻。”
他没有叫我妖女,而称我为龙女,这有点出乎我的意料。
算他还有几分不同于凡俗之人的眼界。
但是这并不代表我会听命,如果我不原意,没有人可以命令我做任何事。
这一夜估计是大周所有人最难熬的一夜。
他们尊贵的王居然和祸国殃民的妖女共处一室,这样的举动太过惊世骇俗。
天刚亮,一帮忠心耿耿的臣子开始前赴后继地前来劝说:“王,您是万金之躯,这种地方不是您该待的。”
“王,您跟这个妖女较什么真?杀了她一了百了。”
“王……”
我们在这牢房内不吃不喝地僵持了一天一夜。
我开始对这男子有些刮目相看。
作为一个王,他的耐心也算是够可以的了。
只要等待他的忍耐到了尽头,也就是我永久地解脱的时刻了。
[[i] 本帖最后由 ygyaixuan 于 2008-7-6 11:44 编辑 [/i]]